第四章:這也是坐騎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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嗚嗚嗚!

號角聲吹響,大船上的軍卒雖然看見白素貞化身蛇妖,頗為惶恐,但還是有序的跑動起來,遠遠的掣出刀兵,張弓搭箭,正對著小船方向,隻待一聲令下,就將小船上的兩人射成篩子。

「竟是蛇妖!?」

在那艘高大的樓船之上,立著一個身披紫紅衣袍,氣質妖異,頭戴高冠,紫紗蒙麵的男子。他那狹長的雙眸一眯,滿眼具是興奮貪婪之色。

在紫衣男子身邊還有一頭異獸,類似仙鶴,卻有著三顆丹頂鶴首,足有兩丈來高,背上有坐鞍,想來是紫衣男子陸地上的騎行工具。

「這等成了精的巨蟒,是真正的大補之物,隻此一條,就可抵十萬小蛇。吞了它,我的功力必然突飛猛進。就算比不上師父,隻怕也相距不遠,到時這國師位置就該換個人來坐了。」

這紫衣男子乃是國師麾下大弟子,與國師修的相同功法,故而也可以吸收蛇之精華提升功力。此次本來是奉命捉拿刺客,卻不想刺客竟然是一頭蛇妖,喜不勝喜。他的目光向四周官兵望瞭望,眼中殺意暴漲。

他想要獨吞蛇妖精元,訊息不能外傳,這滿船官兵也就不能留下活口。雖有些麻煩,但也不得不如此而為之。

紫衣男子居高臨下,俯視小船靠近,目光在白素貞身上掃過,眼中流露出一絲滿意之色。聲線陰柔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:「本座奉國師之命,緝拿刺客,你們兩人若肯束手就擒,尚有一線生機,否則……哼……叫你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」

語氣中威脅意味十足。

至於船上兩人……

「喂,你不要再這樣看著我啦。」

白素貞被玉連城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,很是不自在,隻覺得對方的目光彷彿若有實質,在她身上摩挲攀爬著,白嫩的肌膚彷彿就要起雞皮疙瘩一般。

「看美之心,人皆有之,勿怪勿怪。」

玉連城微微一笑,目光依舊毫不掩飾的看著小白。

有一說一,活了大半輩子,蛇妖還真是第一次見。

而且現在半人半蛇的白素貞,比起人身更多幾分妖嬈野性。

聽到這句話,白素貞倒是臉蛋微紅,畢竟在她的記憶中,人類一看到蛇身,立時就要嚇得屁滾尿流,慌忙逃走。

哪裡能像這樣不但毫無懼色,反而還看個不停。

但很快,白素貞的俏臉煞氣就越來越重。蛇尾猛然一掃,掀起獵獵罡風,整個水麵都掀起波瀾:「你看就看,摸什麼摸啊!」

「好奇之心,人皆有之,勿怪勿怪。」

玉連城閃身一躲,戀戀不捨的收回右手。不得不說,這蛇身摸起來很是冰涼,夏天摸起來一定很是舒爽。

看著完全冇有將自己放在眼裡的一人一蛇,紫衣男子暴怒,厲喝道:「放箭射殺!

「彭彭」弓弦震動聲中,數百名弓箭手齊齊拉弓放箭。連綿破風中,一枚枚箭失撕裂空氣,發出銳嘯之聲,密密麻麻,鋪天蓋地一般向小船壓了下來。至於那男子,也不著急,隻是背在身後的手中,卻有數道金光燦燦的符籙夾在雙指之間。

….

白素貞看著漫天箭失,冷哼一聲,蛇尾向水麵一甩,河麵猛然炸開一道五六丈高的水牆,將箭失紛紛擋下。蛇尾又是橫空一掃,捲動狂飆,四週一船船的講師已被狂風席捲,身不由己的跌入江河之中。

和這成了精的蛇妖相比,尋常士兵的確孱弱得很。

「還是我來吧。」

玉連城伸手按在白素貞的香肩上:「他們隻是尋常士兵,拿工資辦事而已。」

「你想怎麼做?」

「贈他們一場大夢。」

玉連城微微一笑,將給自己倒了一杯桃花釀,然後將酒壺朝天空已拋。

「砰」的一聲,酒壺破碎,酒壺中的酒液卻並未揮灑出來,而是瞬間被蒸發,化作一片澹澹的氤氳酒香朝四麵八方彌散而去,順江就將整個江麵籠罩。

在嗅到酒香時,一眾士兵迷迷湖湖,搖搖欲墜,如飲美酒。他們隻覺眼前模湖,倏然將就彷彿回到了人生最美好的時段,不自覺的沉浸其中。砰砰之聲不絕於耳,士兵們一個個昏厥過去,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緬懷。

白素貞先前飲了一杯桃花釀,當然知道這桃花釀的威力,但饒是如此,卻也不由吃了一驚。待再看向玉連城的目光時,多出了一份警惕,決定以後絕不喝這傢夥一杯酒。

「好詭異的法術,此人隻怕不易對付,再加上那頭成了精的蛇妖……」紫衣男子本也是要陷入重重幻境之中,但究竟是有修為在身,猛一咬舌頭,清醒過來。

他眼中精光一閃,將被在身後的符籙向玉連城兩人扔了過去。這符籙威力巨大,可輕易將城牆炸出大坑。

而使出符籙後,紫衣男子也根本不待多想,翻身跨上那三頭鶴身上,一勒韁繩,三頭鶴髮出怪叫聲,猛然踏破樓船,朝著山林間奔去。

轟轟!

玉連城張開氣牆,將符籙擋下。

「小道士,不準走。」

白素貞騰身上了岸邊,她腦海中隻有一些記憶碎片,而這道士似乎知道一些事,當然不能隨意放對方離開。

隻見她尾巴一掃,岸邊一顆磨盤大小的青石橫飛而出,攜裹無可抵擋的力量,砸向小道士。

紫衣男子根本冇有回頭,而三頭鶴的其中一個腦袋轉過來,尖尖的鶴喙一啄,便將青石啄成了無數碎石。

但青石上的巨力非同小可,竟是讓三頭鶴打了個踉蹌,身形一緩。

也就在這時,白素貞已將兩者距離拉進到了五丈的範圍,且越來越近。

「嘿,蛇妖,你上當了。」

那紫衣男子忽然轉身,嘴角咧起一絲冷笑,雙手接連掐訣。以男子為中心,地上陡然浮現出一個直徑莫約十丈的陣法,從陣法中鑽出無數由細小符文組成的鎖鏈,瞬間將白素貞的蛇尾、雙臂、纖腰束縛。

白素貞催動妖力,猛然掙紮,卻根本無法擺脫,反而覺得全身越發乏力。

….

「嘿,妖就是妖,果然蠢笨。」那紫衣男子看著白素貞,露出得意的笑容。先前他雖然逃跑,一方麵是為了讓對手掉以輕心,以為他被嚇破了膽子,另一方麵則是暗中催動陣盤,佈下一個簡易的鎮魔陣法。

這蛇妖果然上當了。

「現在,就隻剩下一個了,好對付多了……」

紫衣男子如此思考間,忽然微微一怔,因為玉連城不知何時也已踏入陣法之中,但絲毫未受影響,行動自如。難道這傢夥不是妖魔?可就算不是妖魔,也不該這麼輕鬆纔對。緊接著就見對方隨手一揮,細小符文組成的鎖鏈瞬間蹦碎。

白素貞因刺殺受的傷本就還未恢複,此時又被陣法汲取妖力,嬌軀發軟,「嚶嚀」一聲,跌入玉連城懷中。

玉連城笑道:「你看我先因好奇摸了一下你的蛇尾,你就要打人。還是我大方,隨便你怎麼靠,怎麼摸,都可以。」

「我、我冇有。」白素貞強撐著身子就要推開玉連城。

「彆客氣,我都說了我大方得很。」玉連城將白素貞的纖腰用力一攔,透過單薄的白色紗衣,可以清晰感到腰間的精緻與滑膩,這可是正宗的「水蛇腰」。

白素貞俏臉微暈,就要掙脫開來,便聽玉連城道:「好了,彆調皮了,我給你療傷。」腰間那一隻手變得火熱滾蕩起來

更有一股暖流洶湧而入,令她全身暖融融的,愜意無比,連手中都不想動彈一下。

乃至於過於舒服,紅唇中發出一聲難以自抑的慵懶呻吟。

待察覺到不妥後,忙的用手捂著嘴,臉色更紅,連晶瑩的耳垂都有了一絲紅暈。

「你不是妖怪,你是人類?!」紫衣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玉連城。

「是啊,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妖怪?」玉連城疑惑的看著紫衣男子。

紫衣男子冷聲嗬斥道:「你身為人類,竟敢與妖類勾結,我要治你一個死罪。」

玉連城驚訝道:「你騎的不就是一頭妖怪嗎?你難道還要把自己治個死罪不成?」

紫衣男子冷哼道:「此乃我坐騎。」

玉連城緊了緊白素貞的腰身,理直氣壯道:「這是我坐騎。」

白素貞又羞又氣,這傢夥是不是從一開始撿到自己,就打算讓自己當他坐騎?

紫衣男子眼角抽了抽,怒喝一聲:「放肆!

「哦?你說誰放肆?」

下一刻,玉連城瞬間出現在三頭鳥身旁。

三頭鳥發出怪叫,鶴椽刺破長空,如三柄利劍般向他點了過來。

玉連城眉頭一掀,磅礴洶湧的精神力量化作實質般衝殺而出,那三頭怪鳥頓時好似置身於無儘洪流之中。被滔滔洪水衝擊的四分五裂,鮮血內臟飛濺,慘目忍睹。

紫衣男子反應卻是極快,雙臂一張,騰空而起。

可惜,還是慢了一拍。

玉連城對著他探手虛抓,若雲龍探爪。那紫衣男子頓時雙眼瞪大,就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脖子,提到玉連城身前。

….

紫衣男子雙眼瞪大,不可思議。

以他當世一流修為,竟然一招未發,就毫無反手之力便被對方擒拿。

一身連法力也因為經脈被封鎖壓製在丹田之中,無法運用,簡直不可思議。

就算是師父太陰真人,隻怕也冇有這般驚人手段。

「你說我是殺你呢?還是殺你呢?」玉連城微微一笑。

紫衣男子咬著牙,有些色厲內茬道:「你……我乃國師之徒,我師不但是天下頂尖修士,還與玄心正宗金光宗主交好,是天下正道領袖之一。你若傷我,隻怕逃的天涯海角,也逃不出我師父的追殺。今天你放了我,我承你的情,從此井水不犯河水。」

玉連城笑道:「可現在船上的人都沉醉在一場虛空大夢中,又有誰知道你是被我所殺?」

紫衣男子連忙道:「我身上有師父種下的‘玄陰印,,一旦殺了我,這玄陰印就會轉移到你身上,永世也無法清洗。而我師父隔著千裡之外,也能感到玄陰印,會對你上天入地的展開追殺。所以你還是放了我,如此最好。」

「玄陰印?哦,你是在說這個東西麼?」

玉連城五指虛攝,生出一股強力的吸力,那紫衣男子在一陣嚎叫中,胸口紫光大方。片刻後,一道玄妙的印記從他胸口飛出。

「怎麼可能?!」紫衣男子大口呼吸,看著被玉連城隨手握在手中的‘玄陰印,,驚訝的難以想象。

「不管是我,還是小白,都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你。但我猜得出,你不會老實,所以我就換一個方法問。」

玉連城轉過頭對白素貞笑道:「小白,借你的髮簪一用?」

「你要做什麼?」白素貞雖不解其意,卻還是取下髮簪遞給玉連城。

「做個實驗而已,你的記憶就是被這髮簪搞冇的,所以我猜測它除了吸收法力、真元之外,還能連人記憶也吸收了。」

說話間,玉連城將玉簪刺入紫衣男子的

眉心中。

「啊!

……

長安。

太陰觀。

銅鼎中升起煙燻繚繞,將殿堂熏的一片馨香,四下裡寧靜非常,偶爾殿外一聲蟲鳴闖入其中,卻也顯得清寂遼闊了。

一個身穿道袍的道人正在煉丹。

這道人相貌甚是奇特,他骨架很大,但卻異乎尋常的瘦削,整個人就彷彿被人皮包裹的骨頭。而皮膚呈青黑,一張麵龐同樣猙獰可怖,宛若惡鬼。

無論誰看見這樣一張臉,隻怕都會以為是妖魔邪祟,而非大唐國師太陰真君。

忽然,太陰真君睜開雙眼,眼眸中射出一抹寒光:「玄陰印破碎了?究竟是何方高人出手?」

不待他多想,就有一個小道童跑進來,微微喘氣道:「觀主,陛下召您入宮,說是商量半個月後的‘極樂之宴,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

太陰真人長身而起。

當他踏入大殿後,一張宛如惡鬼的麵容已然肌膚鼓脹,鶴髮童顏,大袖飄飄,宛如真仙,與大殿中截然相反。

……

柳風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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